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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观察：浚县泥咕咕——古老民间艺术的产业化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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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观察》：浚县泥咕咕
——古老民间艺术的产业化新生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生存现状调查》系列专题

作者：翁春柳文章来源：河南电台点击数：更新时间：2008-4-30

在不少人的童年记忆里，对走村串巷的货郎挑上摆放的泥哨子尤为深刻。这泥哨子又叫泥咕咕，墨黑色的底上随便点着或白或红的彩斑，在上世纪70年代前后，那五彩缤纷的粉饰可以称得上华丽，最主要的是它还可以吹出不同的声音，这在缺少玩具的孩子们听来，是多么美妙的音符。浚县县委工作人员张俊生回忆说：
    （出录音）“当时我小时候玩啥，没啥可玩的，推推铁圈碰碰拐，玩具不象现在这么发达啥玩具都有，对泥玩具当时不管是我们城里的包括乡里的这些儿童都非常喜欢，第一比较小巧价格比较低，当时一分钱能买俩，大人也买起了。它形式很多，有咕咕发出来的声音不一样，拿着一吹，还有个小哨鱼一样、小燕子地一样一吹响，当时做游戏打仗、捉迷藏都用着了。他上面还有彩绘，画得很花比较喜欢这个东西。”
    走进浚县黎阳镇杨圮屯村，记者犹如走进了泥咕咕的世界，全村几乎家家都精于泥塑，这里素有“泥玩具之乡”之称，还被文化部命名为“民间艺术之乡”。在村民的引领下，记者来到浚县泥咕咕的代表人物王蓝田家里，见到了年过八旬的王蓝田和他的儿子王学锋。谈到浚县泥咕咕的传承，王学锋说：
   （出录音）“到我这儿已经是第九代。有民谣‘吃杨圮屯一口饭，会捏个咕咕哨儿；喝杨圮屯一口水，会捏个泥泥狗’，这个东西做得非常简单很早以前就会做了，就是看不看都能做。以这是几百年上千年流传下来的。”
    从2006年起，王学锋不再干农活，和儿子们一起跟随已经80多岁的父亲专业从事泥咕咕的创作。东侧厢房是个展室，靠墙两米多高的架子上分层摆放着造型各异的泥咕咕。王蓝田虽已年过八旬，但仍在泥咕咕艺术上不断探索，他手下的作品无论是人物，动物还是飞禽，样样生动有趣，造型概括简练，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艺术风格。
    王学锋家不大的院子里，堂屋西侧搭起了三间房大小的简易棚，这是一家人制作泥咕咕的主要场地。86岁高龄的王蓝田坐在一个高板凳上，佝偻着腰，正仔细地为一堆上好底色的泥咕咕上彩：
    （出录音）“这是狗熊。这是个狮子，这是个猪，这是个绵羊，双头马，鱼，龟，这是个驴。我们这个村那时候都捏，那时候庄稼一收粮，好比自在王，他就卖哨了。这两个会，一个八月初一会一个正月会，这个东西多少辈了，往上不知道，俺爷俺奶俺父亲一家都捏。这几年都没人干了。要不是国家提倡，都失业了，谁还干这哩。”
    记者发现，每一个泥咕咕上都有一个方形印章——蓝田泥玩：
   （出录音）“这是你们注册的商标？”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册的？”“注册这个商标就是06年。”“注册了商标以后能不能达到你的初衷，向产业化发展有帮助没有？”“这一注册商标我觉得好多了，大部分买这作品一看印章他们认为这就是非常传统非常正宗的浚县泥咕咕，销路比不注册以前好多了。基本上供不应求，他们喜欢啥要求做啥我们就给他做啥。”
    好看、好玩还便宜，这恐怕就是人们最早对浚县泥咕咕的认识。后来，随着改革开放，农村经济发展了，孩子的现代玩具也多起来，泥咕咕一度沉寂。可内容丰富，造型、风格各异，纹饰色彩鲜艳的泥咕咕，仍然讨孩子们喜欢，又因其具有浓厚的乡土气息和地方特色让很多成年人也感到它的美不胜收，争相挑选收藏。王学锋说，如今村子里做泥咕咕的也越来越多了。
    （出录音）“村子里另外一家做泥咕咕的叫什么？”“宋学海。”“近吧，你带我到他们家去看一下。”“好。”
    宋学海不在家，他24岁的女儿宋红英正和村里的小姐妹们一起在家里做泥咕咕：
   （出录音）“这是从模子里做出来的是吧？这个半模具半手工的。先用模具刻一个大概的样子，再用手整，把它的鼻子耳朵捏出来。”“你做这个多长时间了？”“五六年了。”“专门学过没？”“没专门学过就是跟俺爸学。先是和泥，然后把泥晾一下，捏过以后就是扎哨，扎过哨以后晾干，再在窑里一烧，上彩就行了。”“干这个怎么样，作为一个年轻人来说？一开始不喜欢这东西，因为太闷了，不过后来时间长了，慢慢感觉还怪有意思。因为它从一块泥在你手里一捏成一个小动物各种各样感觉还怪好玩，慢慢就喜欢了。”

    2006年底，浚县泥咕咕成为我省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如今，再次走近泥咕咕，去把玩它、欣赏它，才感到它的魅力所在，造型古朴稚拙的泥咕咕，有着丰厚的令人神往的文化底蕴。省群众艺术馆研究员、民俗专家倪宝成：
    （出录音）“泥咕咕是一项很了不起的艺术，就他民间特性而言是中国唯一的至今仍然保存的原生态的艺术，它的淮阳的泥泥狗并驾齐驱是咱们中原最古老文化的见证。泥咕咕又叫咕咕鸡，是一种男性生殖文化的符号，这种民俗验证了鸟的文化鸟的信仰不是用时间来推论的，它是最早原始社会对鸟的信仰发展到生殖的崇拜。因此它是最古老的最原生态的。我们很多人还没有对它破译开，所以就一直仅仅以为它是一个哨子，是一个玩具，从它的性能上文化上贬低了，当我们破解这些的时候我们觉得非常可贵。”
    浚县泥咕咕不仅仅是一种民间艺术，也是商品，是当地农民增收的一个产业。泥咕咕的生产不仅要求产品美观，还应该讲究经济效益。因此，发展泥咕咕产业，让这一民间艺术瑰宝流传下去并从中获得良好的经济效益，是许多关心浚县泥咕咕的共同心愿。浚县文化产业办公室周学超：
    （出录音）“浚县是文化资源大县，一个是旅游，一个是民俗文化。浚县古庙会号称华北第一古庙会，泥咕咕是国家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我们利用这个品牌想把这个文章做大做强，也多次邀请专家开座谈会进行论证，现在是各家各户分散生产，前几年通过省外贸省文联往日本出口，人家订单比方做四万个，你做不及，咱没规模呀，做不及很多人生产积极性就不太高，怎么把这一块做大，咱浚县确实在这儿下了功夫，首先要成立公司，公司化运作，现在成立了两个专业的泥塑公司，公司虽然边建边运营，去年参与了两个展会，目前运作还不错。”
    村民宋学芳原是一家家砖瓦窑场主，窑场被关闭后他因为头脑活络、善于经商担任了浚县杨纪屯泥塑艺术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
    （出录音）“这个产业没有污染环境这一项，再一个人物质生活丰富了，追求古文化民俗文化这个已经成为一种时尚了。公司成立以来都办了哪些事呀？主要精力在办一个泥塑博物馆，再一个办泥塑培训学校和作坊，现在建一部分作坊了。成立公司主要是为了挖掘、抢救、保护，我们公司的管理模式是公司加农户，就是把作品组织起来到外面去销。我们要办一些泥塑大赛一类的活动对作者进行培训，艺术能上一个台阶。”

    由玩具到艺术品再到商品，浚县泥咕咕甩掉了多年来只供儿童玩耍，不登大雅之堂的状况。目前，浚县已发展个体泥塑生产业十几家，泥咕咕的制作已成为当地的经济支柱产业，古老朴素、寄托着人们对生活的热爱和希望的泥咕咕，正和浚县人民一起走向美好的新生活。

文章录入：刘占英责任编辑：刘占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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