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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天,下面是海,我站在中间
——题记
一场雨与另一场雨之间,突然一群大朵大朵的云,逼仄身子向我缓缓地挤压过来。蓦然抬起了头,独自仰望颇具气势的云,朝着苍天默读,白日看云坐,孤夜对雨眠,眉间无一事,笔下有千年……
就这么静静地伫立着,熟读云语苍天,自己的心怎么一下子就被淘洗得空空,惟有思绪却挽了一个结。内心湿润的想象,浸滋漫溢着厚重的心灵。此刻,我想到了干涸了千年的土地,以及款款姗姗流淌的长河,玉带般缠绕过这一座山,曲曲折折从昨天执着地走过来,又朝着明天毅然地走过去。
一座山,擎着天。
天地之间,人和云相伴,有一份轻盈,也有一份沉重。云轻盈得象风,来去无踪影。沉重得象一个挑夫,一根乌黑油亮的扁担,雕刻在瘦削的肩上,挑夫总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蹬上通往天台的路。胴色的肌肤,莹闪着汗珠儿,筋络暴起的躯体曲弯向前,肌腱超乎大山般地隆突,巨大的山石已被岁月风化成一座废墟,可在白云的抚摸下,又顽强地崛起。
云雾缭绕的岛屿,人一般坚定地耸立着,站在海中间,它不倔服于风,御风而前行。这些飘逸的云,褪尽了所有的颜色,以清纯无瑕的柔情,归结于无边的宁静,静得没有一丝来打扰的风,无风飘逸的云无语,依靠自己的翅膀游走在天际,独自远行。
天路有多远,云路就会有多远。
人生,走在来去的白云间,总是低着头,看自己的脚步,结结实实地踩着大地,宽厚的脚步,落实在陡坡上,也不计较前面究竟有多远。对于一个苦行者来说,再精细的计算,也都是弯弯天路十八盘,不会短一寸,不会长一尺。只管走下去,这才是跋涉者真实的体验。云,总是低着头看我。我,总是抬着头看天……
云,搭在天界的桥,走在云桥上,就好象走到了从前。
自然造化的白云奇观,你无处不奇跷。天地之间,是谁的匆匆脚步,走得如此踏实,凌空而衔吻,人与云在天边相拥相抱,严丝合缝。谁能贴近了云,谁就能贴近了梦。这些纯粹的生命,始终追随着云行走,一些精神向上走进高远的苍天,一些躯体向下走进仁厚的黄土。唯有云桥上,留下来去过往的脚印,依稀深浅可见。
云低下头来,低向尘埃,低向永恒。
云,坚硬与柔软的质感,她更加接近于生命的本质,这般的刚柔相济。我举起双臂,伸向天空,伸向天空,却无法伸入你的心灵深处。你躲在了云影的背面,以一缕阳光的形式,从云隙间固执地透照下来。可以肯定,这些缠绵的阳光,必定是你纤细的手,把我的心灵,轻轻地抚摸了一遍又一遍。在过往的生命里,可千万不要忘记了,曾有过的朵朵白云与之相携。时光,你无论走多近,你无论走多远,云会引领我,找到你心灵的居址,就找到了永远的温暖。
我独自看风景,风流走了,云留下来。云流走了,人留下来。人流走了,情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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