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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倏儿就凉了,街上行走的人添了冬衣,空气里的香也仿佛凝起来,晚上出去,街灯在路的寒意里竟然更觉得亮了,这无疑是不错的事情。透明空气里包裹着的温暖的人,我们在这个冬天做成的琥珀里面,开始相依为命。
我们的道路就是这样了,我就想这样轻轻地和你说,没有什么可以改变。是爱让一个人不停犯错不停求解,不停狭窄也不停开阔。午夜有时候的风,就是橙子,明媚而感人,我忽然觉得夜熟透了,夜被席卷的艾草掠过,大地空旷之时被留下的那个人,被留下而且站起来,象一枚初生的星星般闪着有些唐突的光朝我走来的人,我不法不去爱。然而,爱了,就无法不去责怪。开阔的消息,有时候总是被爱封锁,爱让眼睛总是习惯向前或者仰望,而或许只有后顾与低头静默才能将爱获得必需的理解,缓缓安静以及圆润下来,微小的爱是我仅有的,不好好养护,我真的失去了一切。
喜欢听到好几面的风声交叠,最好让我辨不出方向。我就喜欢站在或者走在这样的风里,在阴霾和晴朗的日子里,一如既往地热爱花朵,取走甘甜,乔装清水,取走火焰,放任耳朵,取走诺言。很多事物就在那里,十分清楚,我知道可总也无法跟你描摹。风雪连天加夜正往这儿赶,宿营的人一定在远处的篝火旁温暖。架上的两本书被摆在一起,就会一直摆在那里,隔着封面隔着封底,却依旧可以读懂彼此,年老的时候,它们会彼此穿透和融解,字迹模糊,道理分明。这是多好的爱,那么心安,它们就在那里,吸收岁月的水分和尘埃,在阳光的挣扎和夜的游移中规避多年。
那时很安静,我们被相继诞生,却被同一束光线编织在一起,我们是宿命的也是自由的,光线已经下来,便四季轮转着不会离开,脉络、纹理、色泽以及图案,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谁说了也不算。我们彼此抚摸,岁月渐渐柔和。喜欢你的那一声“我在”,即使细微得宛如桃枝上的蓓蕾,但于我已然惊天动地。风吹带不走,雨落带不走,惶惶被端在半空的春天,终究抵挡不过一枚花蕾的坚持,它终将令人疼惜地绽开,这些,我是完完全全知道的。
我们就这样坚持,好吗?象是一颗星的正反面,闪亮都是因为彼此。倾心与暗色,都要一起走过。四季的雨水决心未下,有时寒露有时雪,而你我明白,星星高悬,多么执着,它们一定要在云朵上面安排行程,一定要以星光的姿态降落,而且一定要以夜和苦难的名义,让迷路的人脚步温暖,让远处的灯火成为方向。
这些都是可能的。高矮不同的时光里,顽皮而热烈的孩子,在爱的花园里采摘。花朵疼痛但就是不说,施予与包容是多么感人。你如此对我,而我终是应该学着长大。花开一遍,我闻香而迷恋;花开两遍,我感激且理解;花开到第三遍的荼靡,我已经准备好行囊,要陪你一起走进冬眠的土壤,走进轮回的歌声里,云雀指路,清音环绕,我们一起取走泥土深处的火,相对着燃烧,烧掉那么多年的不同,紧密拥抱,在远离春天的日子轻唤春天,在根系的周围,划出同心的圆形,来年盛开并蒂的花朵。 |